刀客的最后一刀

刀客年轻时立过规矩：刀出鞘，就必须见血。

这个规矩让他名震江湖，也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——包括最后那个劝他收刀的人。

如今他老了，刀还挂着，鞘上全是旧痕。新的江湖已经没有他的传说，只有客栈小二还会偷偷摸一下他的刀鞘，说：这就是那把刀？

那天夜里，一群新出道的刀客来踢馆，摆明要踩他上位。领头的年轻人拔刀，寒光凛冽："请前辈赐教。"

刀客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刀。月亮很圆，风很轻。

他忽然说："规矩改了。今天刀不出鞘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我已经不需要用见血来证明，我还是一把刀。"

年轻人愣了半晌，收刀，抱拳，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"前辈，那……你还有什么规矩？"

刀客说："有。好刀，别轻易出鞘。因为见血的刀，会想念没见血的日子。"

那天之后，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新规矩：最厉害的一刀，是没出的那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