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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是一场直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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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能看见一种数字：每个人的头顶，都悬浮着一个观看人数。
地铁上刷手机的人，头顶 3 万；吵架的情侣，1.2 万；路边弹吉他的，爬到 20 万；深夜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店员，只有 9 个人。
他以为自己疯了，去医院，医生说眼压过高。
但数字不会说谎。他发现规则：你做任何事，数字都在涨跌。骂人涨，道歉也涨；哭涨，笑更涨。只有一样东西能让数字归零——真正的、没人看见的诚实。
他试着测试：深夜回家，绕路给流浪猫喂了罐头，头顶的数字纹丝不动。他站在窗边，没有手机，没有表演，发了一个小时的呆，数字变成了 0。
0 的那一个小时，是他这辈子最舒服的一小时。
后来他看见一个老人在公园长椅上喂鸽子，头顶没有数字。他走过去问：大爷，您这儿多少人看？
大爷说：啥？
他笑了笑：没事。
他想，这世界也许真的是一场直播。但总有一些角落，是直播信号的盲区——那里的人，活得不给任何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