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城市都在演一场雨

他怀疑整座城市是一场表演。

证据不多，但很扎实：每次他走进便利店，广播一定会响；他离开，广播就停。他在路口站住，所有车都会恰好让行；他一走，交通立刻恢复正常。下雨天的规律尤其明显——他在室内，雨就大；他一出门，雨就小，像有人在后台调音量。

他试探过：深夜走到天桥上，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喊："我知道你们在演！"

没有回应。路灯眨了一下，像导演在打板。

直到有一天，他在旧书摊买到一本台词本，扉页写着：主角没有台词，因为主角就是"观众"本人。

他愣了很久，然后合上书，把书放回了书摊。

回家的路上，广播又响了。这次他听清了——放的是一首老歌，歌里唱："就算全世界都在演，你也是唯一真实的观众。"

他决定继续演下去。演一个不知道自己被看的人，是这座城市的剧本里，最好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