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飞

梦到飞的那天，我睡得特别早。

那种飞很真实：脚一蹬，就起来了，不高，贴着楼顶，风从领口灌进来。往下看，城市退潮了，路灯像海底的藻类，车流像发光的鱼群，我住的楼，小得像一个贝壳。

梦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久违的轻松——原来离开地面是这么容易的事，只需要信。

我飞过河，飞过学校的操场，飞过我十五岁喜欢的人住的那条街。街口的树长高了，门还关着，我没降落，只是绕了一圈，像在给一个老版本打补丁。

醒来之后，我站在阳台，试着跳了一下。当然没飞起来。

但那天上学的路上，我莫名地一直看着云。有人问我怎么了，我说：昨晚飞过，今天想走路。

梦是大脑发的体验券，隔几年发一张，提醒你：你心里一直有个不需要安检的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