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象随笔火
火光
残火未冷,字字有余温。
1 分钟NOTES — 手记
我见过一次真正的火。
在城墙根下,一个小广场。晚上十点多,有几个人围着一个铁桶烧纸。火一会儿矮下去,一会儿又串上来。边上的人沉默着,不说话。火光照在他们脸上,一晃一晃。
我站得很远。我忽然觉得,那堆火,不是一堆火。
是替人说话的东西。
#火是喉咙
围着火的人,有的低着头,有的望着火发呆。没有人开口,可火替他们讲。
我看着火,越烧越小。小到围拢的人开始低头;小到火光快要照不到他们的脸。有人往里面添了些纸,火又大起来。它烧的不是纸。它烧的是想说出口的话,没有说完的话,不能说的话。它在替他们说。
火,是人类的另一张喉咙。也是唯一一种,能把话送到那么远的方式。
#火堆
我坐得很近。
火舔着夜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伸出手去烤。很暖。火光照在我的手背上,我的手的影子,也在火里晃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:
火,是沉默的语言。它说的,不是沉默,而是口音、离别、深夜和等待。但火不会死——火只会变成炭,变成灰,变成光,变成我记忆里那一小圈红色。天光没有完全留下,我把它的亮橘记下来,放进心里。它们就在那里,等风。
风来的时候,会吹醒它。火不会烧我。它触碰过的,是暖。
我坐下来,坐在火堆旁边,取暖。
就像它,曾经也为它自己,添过柴。
观烬 落笔
EMBERS · 余烬
此火印于 · 余烬 EMBERS
评论区加载中…
← / → 键也可翻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