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城市

凌晨四点，我被楼下的声音吵醒。

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探头往下看。是菜市场的人在卸货：三轮车一辆接一辆，大筐的青菜、土豆、西红柿被搬下来，堆成小山。几个人打着手电，喊号子一样地搬。

我在楼上看了很久。

凌晨四点的城市，我以为全世界都在睡觉。原来不是。

有人在搬菜，有人在和面，有人在给垃圾车装车。环卫工人已经扫完了一条街，早点摊的老板开始生火。这座城市的另一面，比我起得早。

我以前总觉得，自己上学早，辛苦。

凌晨四点起来的人，却从不觉得自己辛苦。他们只是每天到点，起来，干活，像钟表一样准。

我关上窗，躺回床上，却睡不着了。

我想到一个词：生活。

我们都在生活。可有些人的生活，是从凌晨四点开始的。

闹钟响了，我爬起来，穿衣，出门。

路过菜市场的时候，我看到那些卸完货的人，坐在摊边吃早饭，有说有笑。

我忽然觉得，自己这点早起的辛苦，不算什么。

这座城市，比我想象的，更早醒来。

也更用力地，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