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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梦随笔

声音的形状

2 分钟

我小时候以为所有人听歌的时候,都会"看见"点什么。

听《La campanella》的时候,我会看见一群很小的银色水滴,在高空跳来跳去,每一滴都有自己的路线,永远不会撞在一起。听《心墙》的时候,我眼前是一堵很高的、发光的墙,墙上有一扇小小的、透光的门。听《阴天》的时候,我闻到的不是声音,是雨后的灰——干燥的、温热的,像旧书的味道。

后来我才知道,这叫联觉,不是每个人都有。但我觉得"看见"这个词不太对,更准确的说法是:声音在我身上有形状

#声音的重量与质地

声音在我这里,不只是好听不好听,它有物理属性。

有的歌是"毛茸茸的"——那种老式录音机的底噪,像冬天毛衣领口蹭着下巴。有的歌是"凉的"——钢琴高音区那几颗泛音,碰到耳膜的时候,像指尖轻轻划过玻璃。有的歌是"重的"——低音贝斯一进来,我整个人都往下沉一厘米,椅子都跟着陷进去。

最奇妙的是,同一首歌,不同的耳机、不同的音量、不同的心情,形状完全不同。耳机是画笔,音量是颜料,心情是画布。一首歌我可以听一百遍,听出一百种形状,它永远不重样。

音乐不是被听到的,是被身体收到的。

#为什么写这些

写这篇随笔,是因为我渐渐明白了一件事:人对世界的感受,从来不是统一的。你听到的和我听到的,可能根本不是同一首曲子;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,也可能不是同一个阴天。

可这恰恰是交流最好的地方——我们各自带着自己独特的感受,把话说出来,然后惊喜地发现:你也有形状?你也是毛茸茸的?

这个世界太大,大到我们只能各自感受它。可总有一些时刻,两副耳机里放的是同一首歌,两颗心在同一个节拍上跳了一下。

那一刻,声音有了共同的形状。

余烬电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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